似乎是觉得已经哄好了我,叶薇站起身,伸手就要拿走我的号码牌。
我触电般躲开,执拗地盯着她。
“叶薇,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,眉宇间多了些不耐。
“管你是纪念日还是生日,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,今天我不会跟你领证。”
“你都三十五了,该学会顾全大局,而不是拿你的个人情绪激a我。”
心头像被钝刀割了一下。
她忘了。
六年前的今天,我为了给她创业拉客户硬生生喝到胃出血。
是她在我病床前哭着发誓,一定会在三十五岁前功成名就,和我举办风光的婚礼。
可六年后的今天,她事业有成,却为了避嫌跟别人领证。
还拿我的年龄讽刺,把我多年的深情当成她肆意挥霍的筹码。
我自嘲一笑,把号码牌护进怀里。
“那我也说清楚,今天我必须领证。”
“你领不了,有别人能领。”
叶薇眉头一拧,正要继续问,却被刚进门的男声打断。
“叶总,我们来晚了,号没过吧?”
来人是组里的一对办公室情侣。
何峥看到我,瞬间笑出了声。
“顾淮你居然真来了,不会也真的排了两次号吧?”
“还是阿澈聪明,放出叶总要领证的消息,你就上赶着来排队,正好帮我和阿澈各排一次号!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叶薇。
她宠溺地帮季澈揉着笑痛了的肚子,漫不经心地对上我的目光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,把号码牌给他们吧,也算是同事间的互帮互助。”
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跟我领证。
反而纵容季澈拿捉弄我当人情,成全别人的新婚。
我咬紧牙关,手上半点没松。
“号是我排的,我不会让出去。”
叶薇看了我良久,而后嗤笑一声。
“好,我看你没有身份证,还怎么领证。”
我怔愣一瞬,随即掏出卡包。
本属于我身份证的位置,放着的却是一张公交卡。
季澈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淮哥你眼神也太差了吧,怎么现在才发现。”
何峥举起手机对着我,“拍到喽!”
“看群里大家都笑疯了,还是阿澈有意思,想出这么个乐子给大家看。”
我下意识掏出手机,工作群里却毫无动静。
环视一周,何峥、季澈、甚至叶薇,都眼带笑意地看着手机。
原来他们早就建了另一个小群,把我排除在外。
甚至整日拿我取乐。
手机震动一下,是叶薇的消息。
“阿澈是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集体,我不好阻止,都是为了避嫌。”
“你也笑笑,别让阿澈难堪。”
季澈说公关最好的方式是亲眼所见。
只有让同事亲眼看到叶薇不会偏袒我,才能做到最完美的避嫌。
所以无论季澈如何捉弄我,同事如何取笑我,她都不会管。
反而嫌我给季澈难堪。
我确实笑了,笑得讽刺。
看着那人刚更新的消息,“在路口,八分钟到。”
我果断回复,“拿个证件,等我。”